每一次呼吸,她都能听见体内那份服从感在叫嚣,那是对权力的绝对臣服,也是对这种极致保护的依恋。
沉若冰坐回座位,再次举起相机。
这次她使用的是更具抓拍感的数位机身,快门声如同细碎的雨点,在静謐的机舱内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「就是这个眼神,小稚。一种带着悲怜与高傲的复合感。」
沉若冰按快门的速度越来越快,眼中燃烧着那种熟悉的、疯狂的艺术火花,「你要在万眾瞩目下,让他们觉得自己连触碰你衣角的资格都没有。只有我,拥有拆解你、重塑你的权力。」
(林稚内心:没错……只有她。那些闪光灯和目光,对我来说都只是背景。只要能让她露出那种满足的微笑,我愿意把灵魂都烧成灰烬献给她。)
飞机再次遭遇了一股微小的气流,强烈的晃动让林稚重心一偏,险些撞上吧台。
沉若冰却没有上前扶她,而是冷静地调整了镜头参数,捕捉到了林稚在那一瞬间因为惊吓而產生的一丝惊颤,以及随即恢復镇定的柔韧。
「这种在混乱中维持的秩序感,最是迷人。」
沉若冰收起相机,对着林稚招了招手,「过来,坐在我身边。」
林稚踉蹌地走回,跪在沉若冰的膝盖旁。沉若冰将那杯香檳递到林稚唇边,亲手餵食。
「这杯酒是给你的奖励。伦敦的初春会很冷,但我会为你准备好最温暖的茧。」
沉若冰俯身,在那枚陶瓷颈圈的姓名缩写上落下了一个极其沉重的吻,「等我们落地,你会看到这座城市为你而燃烧。」
(林稚内心:为我燃烧吗?不……他们是为你的才华而燃烧。而我,只是你手中那朵最危险也最纯粹的暗夜之花。)
林稚嚥下了那口辛辣且带着果香的液体,感觉到一股热气从喉间散开。
她看着舷窗外那片无垠的蔚蓝,以及远处逐渐浮现的陆地轮廓。她知道,这场高空的战慄只是序幕,在那座古老的城市里,一场关于「极致艺术与终极臣服」的全球献祭,正等待着她的加冕。
「我准备好了,若冰姊。」
林稚第一次主动握住沉若冰的手,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,「只要相机还在你手里,我就是这世界上最傲慢的艺术品。」
沉若冰露出了一个欣慰且带着佔有慾的笑容,两人相拥着看向窗外,飞机开始缓缓下降,向着那片充满喧嚣与荣光的土地俯衝而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