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夏鲤睡得浑身舒坦,偏过头便看见弟弟在身旁睡着,长长的睫毛投下细细的阴影,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,嘴角微微扬着,侧着睡脸颊肉被压出些,看起来人畜无害,可爱的紧。
夏鲤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,她得去学校了,她的一日叁餐都是在学校解决的,而且他们高叁的早读抓得也严。她轻手轻脚地挪动身子,却被男孩抱住整个脖子。
“姐。你要去哪?”
“阿屿?”夏鲤一惊,以为他还在睡觉,转过头便看见夏屿幽深的眼睛。
“我要去上早读,怎么了?”
夏屿露出一个无害的笑,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。“没什么…”
“那就松开我?我要去洗漱了。”夏鲤有些无奈,又摸了摸弟弟的脑袋。
“姐姐等会,我想知道…你昨天,是认真的吗?”他拉住夏鲤的手,声音微颤。
昨天,夏鲤抛出那句你是想吻我的吧。彻底将关系推向亲情的另一端。她怎么会不知道呢?
“…是认真的,还只是,玩玩我?”
昨天是太冲动了,在那种氛围下,什么世俗眼光伦理道德都忘记了。
夏鲤开口:“那时候,觉得阿屿很可爱。情不自禁,很想吻你。那种心情是真的。好了,我要刷牙了,再抱着我脖子要酸了。”
夏屿松手了,偏过头躺在床上,身子无意识蜷缩。
夏鲤洗漱完回到房间,看见夏屿又闭上了眼睛,“七点还是要起来的,不要睡过头了。我先去上课,阿屿。”她的声音很小,走到床旁,看着他漂亮娴静的脸,心里想到晚自习夏屿总是要在外头等她一个小时,像个等主人给他上牵绳的小狗。心里发软,忍不住在弟弟脸上落下一个吻。
夏鲤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他才慢慢睁开眼睛,耳尖通红,将脸埋进枕头里。
下身太燥热了,他忍不住将手摸进下面,闭上眼睛,声音沙哑:“夏鲤…阿鲤…姐姐…”
……
五月下旬的天气越发燥热,高一的教室里,风扇呼呼响着。
“夏屿,你在看什么呢?”周博见同桌夏屿频频出神,想到他平日里上课十分认真尤其是数学课,但最近都总心不在焉,都不跟他一起去食堂吃饭了。一到点了就跑到高叁那边去…现在上数学课怎么也发呆?
他顺着夏屿的目光向外头望去,发现很多穿着高叁校服的人都在排成行列,再往外看一些,就能看见搭着的台子。
“噢,高叁的在拍毕业照。怎么了,里面有你喜欢的学姐?”
夏屿没说话,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班级上。绑着低马尾,穿着短袖长裤,明明别人都跟她穿的一样,为什么姐姐就那么好看呢?
不愧是姐姐,总是那么耀眼。
他勾了勾唇,周博没有得到回应,只看到夏屿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笑。
“原来还真是啊…”周博挠了挠头,看见数学老师下来了,赶紧拍了拍夏屿的手。“老师来了!”
“夏屿,外面是有什么很好看的东西吗?长满了鲜花还是飘着钱?”数学老师站在过道中间,看着夏屿。
夏屿被拍了手,下意识站了起来,脑子里却还是姐姐的模样。外面那么晒,她会不会很热?这样想,太阳便在夏屿心里成了罪人。
…好像高叁拍毕业照的时候不论男女,总会打扮得漂亮一些。但姐姐没有买什么化妆品,不过今天是不是从房间里带走了一只唇釉?他还没看过她涂唇釉的样子…感觉会很好亲吧…
“夏屿!”
“…”夏屿扭过头,平日里透亮的眸子此刻失焦般无神。
“外面是有什么东西让你课也不听了?”
最近两个星期…姐姐每晚都会让他亲。虽然态度暧昧,没有说过喜欢他这样的话。但说他很可爱…这算什么?也算喜欢吗?他好想姐姐啊,想立刻就看到她。想亲她,想…想她也说喜欢他。
老师,外面有一个人让他真的很想念。他真的好爱她,即便她是他的亲姐姐。从小就喜欢的亲姐姐。
他有些想得发疯了,旁边的周博碰了碰他提醒他回答老师的问题。
夏屿颤着嘴唇回答道:
“有姐姐…”
全班鸦雀无声,又瞬间炸了起来。有人笑有人附耳射声。老师则是把他叫出去一顿教育,他也不在频道只是低着头,问到什么就嗯。
…
夏鲤下了晚自习,走向操场,果然看见夏屿站在那儿等他,个高高瘦瘦的,眼睛在月光下微亮。她一走过来,夏屿就主动拿了书包,两个人并肩走在,路灯下影子成双,交迭在一起。
“阿屿,我今天听说你被老师叫出去了?”
夏屿顿住了,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准确来说,是落在她的嘴唇上。
夏鲤被他盯得有些发毛,后退半步:“说是你上课不认真,是…遇见什么事了?”
夏屿露出一个笑,“嗯…没什么,我们快点回家吧。”
说着,他就牵着她的手快步走。刚到小区,夏鲤有点无奈:“阿屿,你走太快了,松手,我自己会走。”
夏屿松开她的手,她便走到前面,这是她的习惯,回家总是要走到他的面前。
他们的出租屋在叁楼,小区没有装电梯,总是要爬上几层昏暗的楼道,虽说有感应灯,但是时灵时不灵的。
夏鲤一边走一边说着:“以后在外面还是不要抓着我的手,要是别人问起来,很麻烦。”
没有回答。
“阿屿,你听到没有。”她扭头,话音未落,身后的人就已经欺身上来。
她被猛地按在墙上,后脑勺被一只手护住,另一只手则死死攥住她的手腕。夏屿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罩下来,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,与他独有的热烈。
他的嘴唇撞了上来,不算温柔甚至有些鲁莽。
牙齿磕在下唇,有点痛。她嘶了一声,来不及推开他,男孩的舌头就探了进来,急切地,笨拙地搅动,勾着她动。
感应灯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,亮了又灭灭了又亮,昏黄的光一闪一闪的,罩在少年微微颤抖的睫毛上。
夏鲤被他亲得有些喘不上气,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却没推动。其中一只手还被牢牢攥着,压根使不上力。他整个人压上来,把她钉牢在墙上。
“痛…”舌吻的间隙夏鲤挣脱着他的手,夏屿终于是松开了却去扣住她的腰,指尖收紧,很是痒人。
他亲了一会停下。嘴还是贴着她,呼吸很是急促,烫的厉害。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,然后,偏过了头,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,耳朵红得滴血。
“…姐…对不起…有点没忍住。”
夏鲤靠在墙上,心跳擂鼓般砰砰砰。她低头看弟弟。
他只露出一截通红的脖颈,耳尖也是红的。整个人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,求她原谅似的,把脑袋往她怀里拱,又不敢抬头看她。
明明是他强吻了自己,现在反倒像是她欺负了他似的。
夏鲤看了几秒,觉得有些可爱,笑了。伸出手捏起他的下巴,把他的脸抬了起来。
夏屿的眼睛湿漉漉的,睫毛上还挂着点水光,嘴唇微红,下唇还带着点破皮的血色。怎么这好几天过去,还会亲成这样?她甚至没有主动。
他不敢看她,目光躲闪。
夏鲤看了他几秒,然后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两下。
夏屿愣住,她不给反应时间,拉着他的手就往前走,叁楼很快就到,摸出钥匙,插入锁孔,转动,咔哒一声,门开。
两个人就这样跌了进去。
两个人的书包掉在地上,门被带上,鞋也来不及换,只来得及开大厅的灯。夏屿就被她推到玄关的墙上,夏鲤仰头去吻他。夏屿本能地低头去接住姐姐的吻,嘴唇碰在一起时,温度瞬时攀升。
像是野草遇了野火。
他们一路从玄关吻到客厅,跌跌撞撞的,然后一起倒在沙发上。夏屿撑在她上方,嘴唇还黏着她不愿意分开。
他接吻总是心无旁骛,只容得下姐姐一个人。嘴唇忍不住探索姐姐更多地方,唇瓣、唇角、下颌、耳垂。
耳垂夏鲤比较敏感,被吹得痒,忍不住抓住他的手,说阿屿,别。
夏屿就含糊地吹气:“姐…”
这下更痒了,夏鲤被逼紧了给了他一拳,夏屿感觉肚子要被打出内伤。
“姐…你要谋害我吗?”他泪眼朦胧。
“…谁叫你一直吹气。小时候没挨打够?”夏鲤微红的脸确实没甚表情。
小时候夏屿就是一个比较贱的人,她推开他,他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着她。有时候明知道她耳朵敏感,还会故意凑到旁边吹口气。结局可想而知,夏鲤靠着血脉压制把他按着打。之后可能被打怕了,再也不敢乱吹气。
“好吧…我错了。”他又抱住姐姐,去亲她的下巴。“姐姐,原谅我,之后不会了。”他撒娇的时候声音软,夏鲤现在耳根子远不如小时候硬,听到弟弟讨饶立刻就软下去了。伸手就环住弟弟的脖子,手指插入他的头发里。夏屿虽然是短发,但是头发很软,让人忍不住想多摸几下。她微微抬起头,露出颈子,他就顺着下巴往下亲,嘴唇贴着她的喉咙,又舔又轻。
“姐…你们今天拍毕业照了吧。”
“嗯…怎么了?”
“好想看你涂唇釉的样子,可以让我看看吗?”他又追回她的嘴唇,讨好地啄了两下。
“嗯…在我书包里。”
夏屿从他书包里拿出那根唇釉,是偏红的玫瑰色。拨开盖子,一股淡淡的花香散开。
“姐,怎么给你涂?”
夏鲤的眼睫颤了颤,“涂一点在我嘴上,再用手指抹开。”
他沾了些在她的嘴唇上,那微粉的唇面便缀上一点红,像是雪地绽开的一朵花。还没抹开,夏屿就被摄了魂魄似的,直勾勾盯着,目光痴迷。
他的手指按在唇上,慢慢地抹开,从唇峰到唇角…上唇到下唇,一点点抹匀。
“姐,涂出去了点。我涂得不好…”他忍不住亲上她的鼻尖,“但是姐姐怎么样都好看,不会影响的。”
他涂完了,退开了些距离看。“姐,好漂亮。”
她就那样躺在沙发上,头发散乱着,脸上带着点湿漉漉的痕迹。那张素白干净得过分的脸上,多了一个艳丽的红。让他无端想起了小时候与姐姐一起看的电影画皮。

